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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寂寞苍老了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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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5 10:24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清幽小院,是你一生的驿站吧
离家的女儿归来了吗
历尽沧桑,你累了吧
那通往菜园的小径长满苔藓了吗
是不是,你每次电话询问,他总会笑着回答你,一切安好不用早归
是不是,你每次购买的衣物,已装满了他的衣柜
是不是,你每次回来,他都会陪着你聊到天黑
田耕野外,半掩门扉
月色黑时,独自斟杯
长叹岁月,年老已难高飞
漫长的夜啊
寂寞苍老了谁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,父亲的腿走起来开始蹒跚,腰慢慢的弯曲。四周的院墙,阻挡住他远望的目光。曾经那么坚强的老人,如今要依靠电动两轮车行于村巷。
   父亲是一个苦命儿,十几岁失去母亲,由于家道贫穷,没有读过几天书就随着爷爷挑担做农活。二十岁娶了母亲。父亲是个独生子,一心想要多生几个儿子来传宗接代。但事事愿违,生了一个又一个女儿,直至第七个女儿出世才选择了放弃。这许是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了。
父亲很勤劳,每天天不亮挑着扁担去京城卖货,天黑才回家。一个人养着九口人,早出晚归的生活持续了几年。因为爷爷年纪大了,母亲一人既要照顾老人,又要看着孩子很辛苦。他慢慢回归家庭,做了一个普通的老农。父亲很能干,在生产队里一人拿几个人的工分,吃苦耐劳,三十几岁做了村干部。
       为贯彻国家号召,农民要大力发展副业,养殖业,村里开了几次会议,父亲和几位班子成员,四处筹备资金,创建了村里第一个养鸡厂,平日里起早摸黑的找人培训饲养员,联络防役站,雏鸡采购,饲料采购,打开鸡蛋销路……
接着,他们依靠养鸡厂的经验,潮白河地理优势,再次创建养鸭厂。为了低成本建厂房,他跑遍了齐齐哈尔,大、小兴安岭,吉林,黑龙江去采买木材。陆续建了木厂,砂厂,大大的降低了各种器具的成本开支。 村里田地少了,闲散人员多了。父亲和班子成员再次走出村,寻找新的副业,联络了外面的布厂,创建了第一个农民服装厂。十几年的时间,前鲁村由一个穷村发展成家喻户晓的富村庄。有了村办企业经验,有了更多的资金,他们再次筹建了乡镇企业,北小营镇红蓝服装厂。数十年来,读书不多的他,凭借着勤劳吃苦的精神,在基建行业上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年华。
      随着企业的壮大,红蓝服装勇于开拓新市场,与甘肃陇西县联营创办被服厂,他带领着数名技术人员传授技术。
后来,父亲年纪大了,厂里事务力不从心,自己悄无声息的退居一线,做了后勤工作。六十岁他退休了。
      不知道是他天生的勤劳,还是他天生的倔强。在家养老不到一年,父亲又开始起来,在村里承包了几十亩大棚菜园,每天带着二十几口农家女在田间劳动,耕地,撒种,施肥,采摘,零售批发。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,日出而耕,日落而息。忙碌不完的家事和操不完的心,不停的奔波和劳累,我却从未听过他的怨言。
此刻,看着父亲费力的走向他的卧室,我的心一阵隐痛,思索着午饭时的自言自语。一个人不敢多喝茶,有时夜里睡不着觉,经常夜里一两点起来自找乐趣,点着蜡烛看着慢慢燃烧,看困了躺下,睡醒了再点。
       看着父亲慈祥,浑浊的眼睛,如刻的皱纹,似雪的白发,蹒跚的脚步。多想,我还年少,他仍不老。
      母亲的病故,让父亲衰老了十年,他们曾经相亲相爱,憧憬着白首到老。他们也曾调侃谁先走谁后走,最后还是父亲告诉母亲,你先走,我给你送行。到时让你风风光光的走,要是我先走了,剩下你会受气……
     父亲没有忘记当初的诺言,母亲走的那天,父亲把着棺木,轻轻的说:今天人很多,车很多。在人们不经意间,父亲悄悄的用衣袖掩了一下眼眶。
     有时,一个转眼,岁月就随风而逝。光阴也成了故事。
     来不及细品时光,却已到达光阴的彼岸,只剩下一地零碎的回忆。
     大姐的离去,再次给父亲带来白发送黑发人的痛。 我清晰的记得,大姐走的那一天,父亲对着那些人说:等会儿,我再看一眼老大。摸着大女儿的衣自语,还好没把你嫁出去,留在娘家不受公婆欺负,就是命太薄。唉……
     人的一生,要经历太多的生离死别,那些突如其来的离别,往往让人措手不及。岁月如风,当生活的芜杂和喧嚣吹皱一池春水,与其穷尽一生的追求那些得不到的东西,不如珍惜当下。
我强烈的想拥有更多的权利与金钱,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有足够的能力来帮助父亲,让他有更幸福,更快乐的晚年。不让他受到半点委屈和磨难。
     我不可以逃避,不可以倒下,我知道,最终的结果必然在某一天会突然降临,无论怎样害怕,恐慌,却无法阻止,无法替代。每想到此,心就会如针扎般的疼,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去想,然而每一个半夜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会让我担心害怕,让我心悸,让我不安。我恨自己无能,我恨自己力不从心。因为,我不知道,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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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0-5 10:29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真好,师父的大图让我重新找到中音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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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6 17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寂寞,苍老了流年,带走了繁华。
寂寞,沉淀着岁月,温暖着亲情。
寂寞,让容颜老去,让伤痛刻骨。
不经意,回眸中,心的默然处,一径红尘,一程山水,一窗回忆,一声念安!

问好木落雁南,分享你的美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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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6 17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也祝福你的老父亲,身体安康,吉祥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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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10 08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年轻时总是忙碌,年迈时只剩下寂寞,年轻时年复一年的疲于奔波,年迈时日复一日的等待、企盼,就这样成了人生最初的苍老。生命就是一场跋涉,是一场因果的修炼,万般皆缘,父母子女也是如此,已结今生缘,更许来生愿。祝所有的朋友今生岁月无波澜,敬所有的朋友余生不悲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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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10 09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木落雁南的文字,温馨感人,字里行间充满了真情,让人感动不已,在可能的情况下都常回家看看吧。祝老父亲身体健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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